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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反派刀了他的白月光》

28. 学着捡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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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仁子的魂魄四散溢出想要逃跑,黎沅掏出一个纱笼将那魂魄收了进去,远远瞥见梅越子偷偷摸摸想要溜走,将手中乌金剑化作扇兵旋飞而出,梅越子的头瞬间落地。

闭月手里收回了罩着众人的琉璃钟走上前,一脸嫌弃:“主子,咱们要他的魂魄干什么,又臭又脏。”

黎沅漫不经心收回扇子:“没想到他元神已可化形,我自有用处,此间事了,你带几人找出他们掳来的那些少年,将人放走。”

闭月不乐意:“放他们走了岂不是让中州都知道这些人是咱们杀的,不如放火将他们全烧了,岂不干净利落。”

黎沅抬起扇子敲在她头上:“闭月,人人都说入我隐门如堕杀伐地狱,三千业障随身动,心有莲台化清明,皆说我隐门好杀生,可自我执掌隐门从未错杀无辜,从前不能,以后也不能,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什么?”

黎沅沉默,眼神突然散出几分阴翳,神色阴晴不定,许是想起了什么便转身离去:“剩下的都交给你了。”

闭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公子有些寂寥落寞。

“走啦,跟我去救人。”她随手招呼了几人进了门派。

一进梅越子的内卧,便看见三个少年赤裸裸的被捆绑在一处。

“啐,这些中州狗,一个个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做派,没想到背地里竟干出如此腌臜的事情。”闭月愤愤道,她只瞥了一眼便出了内卧,让随行的几人脱下外套为他们披上。

少年们穿好衣物出来叩首拜谢闭月,闭月摆摆手:“要谢就谢我家主子,是主子要我来救你们,我本来是想把你们烧了的。”

话音刚落,闭月便又知自己嘴直心快说错了话,懊恼之下用手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
“可是姑娘还是来救我们了,说明姑娘你本性不坏,本来就是个好人。”为首的少年郑重作揖道谢。

“我我……是个好人?”闭月睁大杏眼吃惊道,一向被人称为妖女毒媚货的她还是头一次被人称之为好人。

可转念一想,中州这些门派都被世人称为好人,背地里却干出这等腌臜下流之事,可见好人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好话。

如同霜打过的茄子,闭月又蔫了下去。

“好了好了,人也救了,衣服也穿了,你们现在就能走了,不过若是敢出去乱说,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们,到时候你们的头可就保不住了。”闭月拿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几下,顺带做了个鬼脸恐吓他们,转身离去。

“姑娘,姑娘,请等一下!”说她是好人的少年赤脚追上前,拽住了她的衣袖。

“姑娘,我这两位师弟如今已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走,我们灵力低微,被这三星派骗来差点做了禁脔,敢问姑娘的主子,府中可缺帮手,或者洒扫喂马护院,只要用得到体力活儿的地方他们都可以做,”那少年焦急恳求道,“只求姑娘给他们个容身之处可好。”

闭月看向这少年单纯的面孔,有张脸从记忆里蓦然出现重叠上去。

那是她的阿娘。

那晚阿娘浑身是血,大雨瓢泼而下,她们躺在冰冷的青砖上,阿娘将她死死护在怀中。

“公子……公子可有用得到阿月的地方,她很好,可以做饭缝衣,也可以养牛,但请公子收留我小女,给她个柴房哪怕牛棚也好……”

阿娘撑着一口气,在临终前拽住了路过的一双黑靴苦苦哀求。

雨下得太大,天和地仿佛要被这细细密密的雨丝缝在一起。

她的阿娘早已经看不出那公子的模样,只知道他是杀了自己仇家为自己报仇的恩人。

阿娘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她从怀中推出去,喘着仅剩的一口气:“快,快磕头——”

四岁的阿月狠狠地在地上磕头,血流在地上混在雨水里:“求公子收留阿月,求公子收留阿月……”

一下又一下,一下又一下。

直到头顶有一声叹息,年轻的公子终于说出了那句“带她走。”

她的阿娘眷恋不舍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她,最终闭上眼离去了。

小阿月踉踉跄跄披着一件硕大的金丝黑氅跟在那小公子的身后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的阿娘,便一头扎进了隐门之中。

“姑娘,姑娘?”

闭月的思绪被唤回,她定定地瞧着面前人问道:“你为何只说你的师弟,为何不求我把你也留下。”

少年虽面容稚嫩,但骨相俊朗,他微微侧头,月影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,闭月看得恍了神。

“姑娘肯收留师弟们已是大开恩善,我怎敢要求颇多,还请姑娘行个方便收下他们。”少年冲两名师弟招了招手,那二人眼眶湿润走上前,一人对另一人使了个眼色,二人向闭月躬礼道,“还请姑娘收下我师兄,我师兄就快修出金丹,将来必堪大用。”

“是啊姑娘,我师兄很厉害的,我二人灵力低微,也帮不上什么忙,不如收下我家师兄,我们……”

“住嘴!”少年愠怒沉声道,“师父临终将你们托付给我,我如何能丢下你们不管!”

“可我们又如何能丢下师兄。”一人眼泪快要流出,嗫喏道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闭月问那少年。

少年恭敬道:“在下谢东临,取自东山有海,巍之渊临。”

闭月假装听懂了,点点头道:“收不收你们我说了不算,还得我家公子点头,新月你给他们找几身上得了台面的衣服,带他们走。”

话音刚落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随即又笑了。

闭月走了一段路远远便瞧见公子就在不远处的树下倚靠着等她,她满心欢喜,想告诉他从前那个弱小又无助的孤女,如今也可以变成他人的庇护伞,还被称作好人。

天上钩月银辉,皎皎月色清凉如水流进她心间,灵台一片清明,恍若冲开一团蒙雾。

她冲黎沅飞奔而去,像只欢腾的小猫蹦蹦跳跳站在他身侧,深呼吸闻着衣袖间熟悉的香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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